裸鲤的含义。

最后的瓦解

      就是那个下午吧?她披头散发的在属于你们的家里,像个村妇一样光着脚丫子站在被洗衣水浸湿的水泥地上,哼着歌,白嫩的小手上攥了一把你最爱穿的白袜子,那污渍和起的毛球让她微微皱了一下眉。

     她在仅有十五米的卧室和三米半的厨房穿梭,现在回想她当时的样子觉得好心酸。她穿上一双带塑料大红花的拖鞋,踢踢踏踏的向卧室走去,站立,蹲下,拽出床下的行李箱,看到上了锁,她自顾自的骂了句:家里还上锁,有病。拇指摩擦着行李箱上的密码锁,你的生日,拉锁轻快的从密码锁的禁锢下欢快的跳了出来。打开,她的瞳孔凝聚,聚到不能再聚,而后又扩散,散到不能再散,扑通一声她坐到地上。屋里静的只有那200元的小鸭洗衣机超负荷带动厚重衣物的嗡嗡声,闷住的电机仿佛下一秒要爆炸一般。她在那一刻没了呼吸,仿佛屏住的那口气才能暂时堵住泪水的迸发。

       行李箱里面散发出的味道在女人闻起来就是酸臭还有点发霉的味道,但男人闻起来可能会瞬间勃起吧?谁知道呢? 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胸罩,丁字裤,被撕破的丝袜黑色的,肉色的,网眼的,还有过膝的10厘米高靴。她傻眼了,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想什么,说什么,做什么。就那么在红的掉了色的地板革上呆坐着,十分钟,三十分钟,四十五分钟,她噗嗤了笑出声来,她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。 这是他的变态同事寄存到他这里的,不对不对,这是他捡来的,不对不对,这是他偷的? 无数的疑问和无数的回答在她的脑海中碰撞,撞出了那口她憋住的气息,眼泪开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颗大颗的泪珠狠狠的砸在地板革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,那声音越来越密集,伴随着越来越凶的嚎啕哭声。常说人只有在儿时才能轻易的嚎啕大哭,那哭声一点都不做作、一点都不夸张,而大人的嚎啕大哭总隐约的多了点什么,让人不舒服的那种。
      我现在依然不是很清楚让她嚎啕大哭的究竟是什么? 是那一整箱的污秽之物?是他的背叛?还是自己的自欺欺人?按她的性格,后者应该居多吧! 
       她沾满泪水的手拿起手机拨出那个让她总是幸福微笑的号码,“有事吗?在忙!”“皮箱里面是什么?” 电话那头一阵沉默…  “等我回去再说行吗?”  “不行” 又一阵沉默。  她等了一会,挂断了电话。她知道她根本不需要解释,如果欺骗,她自己也可以把自己骗的很好,不用与他同谋。
      后来发生的事情她没有再和我多说,我对她说:别自己憋着,说出来会好些。 她笑了,“有些话纵使逢人就讲,也不会舒坦,只会让这绝望无限叠加,再说了,我都忘了”。如果你也能看到她当时的样子,真的觉得她没事了,但我知道从前的那个她死了。
      再后来,我去找她时在垃圾桶里看到一张团皱的信纸,还是那个纤细潇洒的字,上面写着:那个姑娘头发也像我一样长吗?很会叫床吗?口活好吗?应该很听话的穿你喜欢的丁字裤吧?腰肢应该也很灵活,纵使在上面也不会像我那样笨拙吧? 还有她爱你吗?像我一样吗?好吧!愿你永远宝腰不老,金枪不倒! 她没有署名为“老婆”,而是认认真真的写了自己的名字,就像当初写给他第一封信时一样,一笔一划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 完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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